来人压下那些想问的话,可实在又憋得厉害,一双眼满是愁绪。

陆宝珍接过那还冒着热气的汤药,算了算时辰,想到大抵是裴景之进屋时吩咐人去熬的东西,她垂眸沉默了片刻,而后小口小口地喝了下去。

“姑娘,您”

“明日你回一趟府,去寻大伯父,再让人去查一查,今儿我离开后,有哪些人去了河畔那处的院落。”

知道挽桑想问什么,陆宝珍下意识避开,心思转了一瞬才落回眼前。

此事没有全让裴景之出头的道理,陆家定是要知晓,并且要寻机会反击。

只是她也能想到,待事落,她大伯父一定会以此事为由,再催她定亲。

“早先姑娘入睡前,奴婢听沧云大人提起过。”

挽桑还不太知晓在那院子里发生的事,但她多少也猜到了些眉目,心里有些发沉。

“都是些认得出来的熟面孔,三三两两结伴而行,奴婢晚些时候把人写下来给姑娘瞧。”

“可有贺家的?”

挽桑摇了摇头,紧皱着眉,“姑娘是怀疑那贺知微?”

陆宝珍其实也说不好。

她不想无端揣测任何人,可今日若不是裴景之救下她,在那么多人面前,她一定会身败名裂再无清白,唯死才能得到解脱。

这样的狠毒手段,她想不到有谁会用到她身上。

“等这两日我多去外头转转,谁急,大抵就是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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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,裴景之行出廊下,停在暗处,微曲的手抵在唇边,像是忍了很久,低低咳了几声,而后喉间一口血涌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