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间屋子里,陆宝珍好像又一次被人紧紧抓住胳膊,丢上了床榻。

随后那刺耳的笑声落下,一双满是厚茧的黄褐色的手,朝她逼来。

“放开我”

白日里对那歹人忍下的眼泪,在梦里再也控制不住。

她哆嗦着身子往后退,可后背却直直撞上了后头坚硬的木架,没有半点退路和生机。

很快,面前一道阴影落下,壮汉像一座山一样朝她逼近。

他掐住她的脖子,狰狞的脸阴恻恻地对她笑着,整个人堵了上来,将她困在角落。

陆宝珍只剩下绝望,那把没能刺伤来人的小刀转了个头,在她的决绝中,狠狠对着自己扎了下去。

可还没碰上皮肉,壮汉便夺过了她手里的东西,甩手丢远后,狠狠捂住了她呼喊的嘴。

呼吸被人堵住,她挣扎着,终是在临近窒息中被惊醒。

眼泪不知何时打湿了乌发,陆宝珍大口喘着气。

微弱的烛火映出了些许晃动的影子,铺天盖地的恐惧向她袭来。

她将自己裹进被褥里,小心翼翼地哭了起来,只怕声音大一些,便真会引来那恶心之人。

恍惚间,外头传来了些许动静。

她好像瞧见窗户上映出了一道身影,慢慢靠近,放大,像是又一次回到了那间屋子,瞧见了那个朝她逼近的壮汉,咧开嘴,不怀好意地冲她笑。

思及此处,陆宝珍猛然抖了起来,缩成一团的身子发着颤。

“宝珍,是我。”

听见她的啜泣,外头的裴景之推门而入,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下沾着血迹的衣袍,“是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