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远都是一个人,好像没有被任何人记在心上。

“是因为裴清韵的丫鬟?”

“什么?”

“留下等我,是想要替那丫鬟求情?”

裴景之唤回她的思绪。

他都听见了,即便外头两人压了压声音,他若想听,也还是能入得了他的耳。

只是原本还盼着陆宝珍因此来哄他,可瞧见她眼睫低垂,好似低落,男人便不舍得让她再耗费半分心神。

“丫鬟放回去了。”

裴景之轻叹,接过药碗,极快便喝了下去。

陆宝珍一闻就能知道这配药有多苦,可眼前的人眼都没眨,就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
“往后想要替谁求情,不必思量那么久,在我这,宝珍可以随意开口。”

“我还以为,你不会这么快放人的。”

“原本是不会。”

裴景之放下药碗,淡淡道:“但我若对她用刑,你心里,约莫会背上自责。”

屋里有些暗,还没来得及燃起烛火,便只能借着外头的落日和新挂上的灯盏,添几分光亮。

陆宝珍就着光影看他。

听他甚是随意地提起那些事,仿若替她考虑,不过是他人生中最顺手的一件事,陆宝珍的心,好像一寸寸迷失在他让人失神的轮廓里。

他生的好看,她其实挺喜欢看。

“往后,我会在宝珍身侧留人。”

“药苦不苦呀?”

忽来的话转得有些大。

男人因这询问停了一瞬,勾人的眸子瞧向她,片刻后,笑着朝她伸出了手,顺着她的话开口。

“过来,我告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