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裴清韵才忍了忍眼泪开口。

“宝珍,你能不能,能不能替我和大哥求求情我的丫鬟,她自幼跟我,裴府的家生子,不会,也不可能同外人勾结,害你和我。”

“清韵姐姐的丫鬟,现在在何处?”

“被大哥的人扣下了,一日到现在都没消息,怕是,怕是”

后头的话裴清韵说不出口,她知晓她大哥的心性。

宝珍差一点出事,她此刻还能站在此处,全靠着这点血缘,和她同宝珍之间的关系。

她也知道,丫鬟不可能不审,只是,她还是想着,能留她一条命。

“大哥他平日不常动怒,但一旦出手,定不会轻易停下,宝珍,你帮我想想法子,即便是一口气,只要能留,我都愿意救”

陆宝珍抿了抿唇,正想开口,就见柳荀开了门。

她本就担心裴景之,听闻他还醒着,到底还是又踏进了屋里。

新送来了一碗药,药味盖住了些许血腥之气,也盖住了裴景之的秘密。

他躺在床榻,手中握着香囊,不知想到了什么,眉目冷沉,可瞧见进来的人,他一下便敛了寒意。

“宝珍一直在外头等我?”

“是。”

陆宝珍接过旁人送来的药,停在他床榻不远处。

男人唇色有些淡,苍白的脸也依旧没有恢复多少血色,但越是如此,便越衬得他唇角未擦拭干净的血迹刺眼。

她将碗递过去,低头,吸着鼻子,眼睛又有些发热。

裴景之明明该是让人艳羡的世家公子,有权有势,又得天子看重,可在外人瞧不见的地方,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受伤,在鬼门关前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