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被在意的人,才没有所谓选择。”
陆宝珍像是听出了一股低落,夹杂着淡淡自嘲,像是看开,又像是从没有放下,甚是矛盾。
“可宝珍姑娘不一样,宝珍姑娘若是想选,总有人愿意为了你退让。”
两人目光相对,话落后又同时沉默了下来。
陆宝珍的心在她的话里猛然跳动了一下,可她却又强撑着,不许自己再陷入那虚无的深渊。
她哪有不一样。
一开始强迫她的人是裴景之,步步紧逼的人也是裴景之,可后来失约,又同旁人走近的也是裴景之。
她从来都是被迫接受,接受他突如其来的亲近,接受他不发一言的转身,她从来都没有选择。
“有些事,或许同玉瑶姑娘想的不一样,但不管如何,还是多谢玉瑶姑娘同我说这些。”
陆宝珍黑眸弯了起来,透着真诚。
“其实这个世上每个人都有人在意,便是身侧无人,也还有自己,等玉瑶姑娘养好身子,一定要多下山来逛逛,等瞧见很多有意思的事,便会觉得有没有旁人的在意,其实一点也不重要。”
“宝珍姑娘”
“就叫我宝珍吧,清韵姐姐也是这么叫的。”
裴玉瑶瞧着面前姑娘笑起来的眼,忽然便有些出神。
她没见过长大后的陆宝珍,但她一眼便猜了出来,这是她兄长放在心里的人,有着从骨子里透出的明媚,一笑,便能照亮人心底那些瞧不见的暗。
她自然盼着她兄长的心意能被人瞧见,不要再孤零零一个人,也不要再过曾经那些黑暗的日子。
可没承想她没能替她兄长解释清楚,自己却反倒因着那番话生了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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寿宴结束后,陆宝珍去同裴老夫人道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