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头,试图用矜傲掩盖。

“如今我的香囊虽比不上旁人的手艺,但也不至于让人戴不出去,便是我兄长,去年入夏都央着我替他多做一个。”

“是,宝珍厉害。”

裴景之好像在哄着她,可随后又停了停,指尖划过上头的鹤,“那宝珍在替沧云做香囊时,脑中想的什么?”

“什么也没想。”

陆宝珍想起男人的在意,忍不住脸红了一些。

她抬眸往外头瞧了一眼,见窗外空空荡荡,并无其他身影,这才带着些难为情,小声道:“给沧云的那个,是我上回同清韵姐姐在铺子里买的,我,我只做了你这一个。”

裴景之一时没有说话。

手中的香囊好像有些发烫。

他垂眸,忽然想起,早些日子听闻她要绣香囊,他还以为是给那人准备的物件,可原来,他也不是全然等不到回应。

“所以香囊的一针一线,总有那么些时候,宝珍脑袋里想的是我,是不是?”

许久,裴景之才开口,嗓音暗哑,却又好似夹杂着点点希冀。

陆宝珍下意识想要摇头,可又无端端沉溺在了他生出期盼的黑眸里,被引着,踏进了她从未打算踏进的深渊。

有什么已经脱离掌控,让人逐渐失了理智。

两人静了下来,却反倒衬得呼吸愈加清晰,也更亲密。

裴景之没有逼她回应,但瞧见她微微蜷缩不知所措的手,他的心亦跟着乱了一瞬。

眼前的姑娘确实有了些不一样,即便只是细微,也足以让他不管不顾,失了分寸。

他俯身,低头又觉瞧不见她躲闪的眉眼,心生躁动,索性将人抱起,在她的惊呼声中,将她放到了旁侧的木桌上。

荒唐又放肆,可这就是裴景之会做出来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