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一垂眸,她便没能瞧见裴景之眼里一闪而过的黯。
“我其实是不想嫁的,可我那日因着景之哥的话仔细想了想,说起来,我也不算全然坦诚。”
“嗯,所以呢,宝珍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”
陆宝珍低头,瞧着自己裙摆上的缠枝花纹,咬了咬牙才继续开口道:“我想说,景之哥的婚事应当是裴府的重中之重,不仅如此,宫里那位,大抵也会对此上心,所以不管如何,这婚事都落不到我的身上。
如今景之哥兴许只是两年未回京,对这京中贵女不甚熟悉,又见我被裴二少爷欺骗,心中生了少年侠气,可待你清醒过来,说不定就会生出恼意,不喜像我这样一开始便生出盘算的人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,可裴景之却觉那字字句句震得他胸口生疼。
“我对这京中贵女不熟悉,那宝珍可要领着我,一个一个见一遍?”
“其实,其实我也不熟,若是景之哥想,不如请着清韵姐姐”
“宝珍对我,可真是用心得很。”
裴景之只觉喉间腥甜,冷笑之下是一股无力的愤怒。
面前的姑娘说的有些小心,可那话里一字一句都透着深思熟虑,她是真的想着,不要和他在一起。
“那你呢,同我说清楚之后,这婚事,你想要落到谁身上?”
“我”
陆宝珍停了停,想起远在岭北的家人,眼圈又忍不住红了起来。
可她也留了几分清醒,虽想对裴景之坦诚,说出她二人之间的鸿沟,但她却也没打算再将旁人牵扯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