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终是引得前头的男人消了几分怒意。

他狭长的眸子睁了睁,见屋内灯火暗了几分,他拧眉,仔细看向停在他旁侧的人。

那张脸好似透着迷茫和委屈,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瞧着他,不敢大声说话,也不敢伸手牵他。

裴则桉心里一紧,忽然想起,他好像很少看陆宝珍哭,即便那双黑眸里蒙着水雾,她也会倔强的将那眼泪压回去。

除了上一回,他强迫她,把她逼到墙角,想要亲她。

她哭得很厉害,对他满眼抗拒。

思及此处,因酒意失了清醒的男人生了燥热,在一股若隐若现的香味中,他伸手,将面前的人扯进了怀里。

“哭什么?”

他低头,轻嗅着那抹诱人之气,“还要不要同我闹?”

贺知微死死咬着唇。

她没想到那药还未下,只凭一声则桉哥哥,便让眼前的男人失了理智,她更是恨极了此刻落在裴则桉眼里的那道身影,可她却也生了贪恋。

这个男人本该就是她的,早在一年前,他们就该如此亲密。

松松绑着的薄纱不知何时落了下来,将外头的烛火又隔了一层,映出朦胧光影,贺知微抬手攀上他的脖子,任由他靠近。

滚烫的呼吸喷洒,即便她此时心里有恨也有不甘,可面对眼前的男人,她亦有着期盼。

可想象中的急切并未落下。

裴则桉停在她不远处,忽然敛了神色。

贺知微心里一惊,慌乱中抬眸看他。

落在她腰间的手并未离开,甚至还比适才多用了几分力,她害怕,可又因此稍稍安定了些许,没打算退开。

这一场不是她的错,是他认错了她,是他强迫了她。

所以等他清醒,他一定会娶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