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一句话,便使得面前的人临近崩溃。

陆宝珍过得很自在,没有曾经对裴家大房的小心翼翼,也没有一点念起过他,而是在他大哥的别院里,做回了那个娇气挑嘴的陆宝珍。

裴则桉的愤怒好像一下被浇了个干净。

那双燃起火苗的眼逐渐失了神,拦下丫鬟的手无意识垂落,微微蜷缩着,像是握不紧任何。

侍卫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,以为他会继续闹起来,却见他转了身,一步步行回下马处,重新握住了缰绳。

飞扬的马蹄比任何时候都要激烈。

上头的人像是失去理智,只一瞬,便不见了踪影。

-

从他来此到他纵马离开,裴景之神色始终没有波动,唯有听见陆宝珍连吃了两碗樱桃酪,冷峻的男人眸色才添了几分柔意。

他收好香囊起身。

“主子,马车已经备好,可是眼下动身?”

“再等一刻。”

不过刚离开她身侧不久,此刻,他竟又想见她。

即便知她大抵会有抗拒,还会躲着,不瞧他,也不和他说话。

可一想起小姑娘泛红的耳朵,和她气狠了瞪他的模样,裴景之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。

避着他又如何。

之前怕吓着她,他隐忍,克制,压抑着心思。

如今他既坦白了心意,怎么可能还会再有退让,他会让她只瞧得见他,而后一点点明白,她总归,要站在他身侧。

“主子,那二少爷那处,可要派人跟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