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及此处,裴则桉笑得冷沁,他死死压着心底那股无力感,只想要拉着所有人同他一起不痛快。

“大哥逼人好手段!是她真不愿,还是大哥为了让我同她离心,才让你编出如此谎言?”

“主子从不会逼迫陆姑娘。”

“他不会,难道是陆宝珍愿意留下,同他不清不楚吗!”

“二少爷慎言,陆姑娘身侧还有二姑娘,何来这一句不清不楚。”

侍卫终是有了其他神色,眉间皱了皱,透出几分凌厉。

这样的话怎么可以落到一个姑娘身上,便是他们这些领命的手下,在外办事时,也都会记着要护住女子的名声。

裴则桉也好似清醒了几分,心里生了懊悔,恨自己口不择言。

可也只有那一瞬,旋即,他又被新一轮的愤怒冲昏了头。

正僵持着,不远处一辆采买的马车停下,裴清韵身侧的丫鬟从上头回来,手里提着一个三层食盒。

行在她后头的还有几个,各自都抱着油纸包,一瞧便是些糕点小食。

认出是裴清韵的人,裴则桉一把将人拦下。

汹涌怒意让丫鬟惊慌失措,手中的东西差一点便落到了地上。

“二,二少爷。”
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
食盒上留着玉春斋的标记,油纸包上也写着郭记果脯,全是些眼熟的吃食。

“裴清韵不知道回府,还有心思让你们去外头买这些东西?”

丫鬟不知他为何这般愤怒,虽忐忑,但也仍是强撑着朝他行了个礼,“回二少爷,今日里头请了人唱戏。”

她声音带着些颤抖,但想起此处是大少爷的别院,那声音又一点点平静了下来。

“宝珍姑娘忽然想吃外头的零嘴,奴婢比其他人知晓宝珍姑娘的喜好,便领着人去挑了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