适才她虽被困在长桌,但两人离窗台的位置有些近,她忽然就不太确定,她挣扎着打他的声音有没有传出去。

“我”

“适才在屋里,我大哥欺负你了对不对?难怪他关门,让人守在屋外!”

听见这话,陆宝珍强撑的镇定晃了一下,眼睛忍不住又红了起来。

裴景之确实欺负了她。

他明知如今她父亲在岭北如履薄冰,两家的亲事又成了旁人议论的谈资,也明知他的婚事被不少人记在心上,同权势缠到了一处,却偏要拉着她坠落,踏进那风口浪尖处。

“是不是你不愿喝药,我大哥凶你了?”

裴清韵坐在一侧,伸手替她紧了紧褥子,眉头轻轻皱着,虽有不平,却也只敢生着闷气。

“他是不是还逼着你一口气喝药,不许你闹?”

眼前的人自顾自说着,陆宝珍从适才的思绪里回神。

恼意在这声音里一点点散开,连带着不能言说的那些委屈,也在裴清韵敢怒不敢言的气愤里烟消云散。

“也不是。”

她伸手拉住她,眉间愁绪散去,眼睛还湿润着,却又抿唇笑了起来,“真的是药苦,我太娇气啦。”

“宝珍怎么可能娇气!”

裴清韵才不信,她只觉面前的姑娘一定是被她大哥的冷意吓到。

只是她虽替陆宝珍抱不平,但也明白,眼下她已经不能再想着说她大哥的坏话,也不能再把面前的姑娘往她们三房拉。

甚至若有可能,她还得帮着她大哥,让陆宝珍不要那么怕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