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都能想到以后每次聚会,其他世家贵女会如何在背后看她笑话,说她如何不及陆宝珍!
贺知微心中怒意汹涌,前几日才病好的身子又有了晕眩之状。
怕极了再来一次那日的疯癫,她指甲划破掌心,临近呕血,终是不得已朝着陆宝珍低下了头。
“是我听信谗言误会了宝珍,还请,还请宝珍原谅我这一次,莫要同我计较。”
一句话说的贺知微比死还难受,可她此刻说不得一句反驳之言。
她能感觉到腿上被蝎子蛰了的伤口已经肿了起来,而这处除了陆宝珍,再无旁人能搭手。
便是等来大夫,她也不能在外掀起衣裙,让人瞧了这个热闹。
“我是无心的,我以后再也不敢胡乱开口了,宝珍,你就看在你我相识已久的份上,替我瞧瞧伤口,救救我吧好不好?”
“嗤,真敢提。”
陆宝珍还没开口,裴清韵先冷笑出声,“适才就属你二人说得最欢,背地里脏水泼得最狠,还想让宝珍救你,做梦呢。”
“宝珍,我真的错了!”
勾着她衣裙的蝎子已经掉了下去,慢悠悠地爬向木桌底下的阴暗处,那尾巴一摇一晃,渗人又可怖。
贺知微看了一眼,吓得最后一丝不甘彻底消散,“曾经我们也甚是亲近,不是吗?宝珍,你是大夫,你替我瞧瞧吧,求你了!”
许久,陆宝珍看够了,才终于将目光落回到面前朝她低头的人身上。
之前还处处挑衅她的人此刻哭得脸都花了,发髻凌乱,衣裙也染上了茶渍,脸色惨白,狼狈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