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在暗色中的侍卫见怪不怪,还甚至贴心地退了出去,关好了外头的门。

“差事办完了,能同我喝上几杯了吧?”

裴景之见他眉间带着愁容,连调笑都有些不走心,想赶他走的话难得的停了停。

只是他也没多少兴致,小姑娘回府后便成了跑没影的兔子,压根就没有记挂他的模样。

“来前我听闻,贺府那头不太老实,不过你那二叔好像也没闲着,我都有些瞧不明白了,他既是想他儿子同贺家结亲,为何又要逼着他同人撇清关系?”

酒盏里的酒晃了晃,裴景之本没想喝,但忆起那道疏远他的身影,到底是没抵住心底的沉闷。

“因为他了解他儿子,也不想当那个悔婚之人。”

手中酒盏落下,男人唇衔几分嘲弄。

越是卡着他二人,裴则桉的心,便越难收回来。

只是他那二叔没想到小姑娘会放手得这般决绝,让原本该一心扑在贺家身上的裴则桉,一点点瞧清了自己的心思,生了悔意。

可不管如何,裴则桉回不了头,他也不会让他回头。

酒盏又被填满,酒香弥漫四处,盖过了男人身上的淡淡草药味。

顾衍舟坐在他不远处,饮了几杯,说起话来便也没了顾忌。

“女子狠起心来也不得了,早些时候四公主天天来同我闹,如今我想要同她赔个不是,却连她半个影子都瞧不见,可怜那林家姑娘,天天自责垂泪,还盼着我替她解释一二。”

“你替她解释。”

裴景之瞧他的目光变了变,“你是她什么人?”

言尽于此,裴景之垂眸,瞧见酒盏满满。

外头的沧云眉头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