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景之见她又有些走神,心里忽然躁得厉害。
那双清澈黑眸明明映出了他的身影,可她好像游离在他之外,突然就冷淡了下来,疏离又有礼。
明明进宫前,她还不是这样。
沧云说她问起了他,他甚至都顾不上收尾的差事,刚回城便直奔此处而来,想要见她一面,再送她回府。
可急匆匆赶来,却好像瞧见了早些日子的陆宝珍,甚至比之前更谨慎。
“适才说话那个,是盛家的?”
思来想去,裴景之也只想到了适才马车外的刁难。
他眉目沉沉,周身冷气萦绕,可开口时,还是刻意收敛了几分,“这马车是平日办差所用,今日我回得急,故而没来得及换,下回接宝珍,我让人换其他。”
陆宝珍赶忙点了点头,示意她明白。
盛秋月大抵是冲她来的,虽不知为何,但确实无端端拉了裴景之下了水,眼下男人被心上人冷嘲热讽了一句,约莫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“其实,其实这马车挺好的,内有乾坤,我都没坐过这么大的马车。”
裴景之的东西怎么会差,不过是外头瞧不出来,不知里头这随意的物件都是不菲之数。
陆宝珍扯出一抹笑,眨着眼,认真看向面前的人。
可裴景之心里的火却一点没消,反倒因着她这敷衍又僵硬的笑,越发难以平静。
盛家,真是养出了个好女儿。
他眸中有暗色闪过,面上却不显,只将旁侧备好的食盒放到了陆宝珍跟前。
-
傍晚,顾衍舟提着一壶酒翻墙而入,寻到了裴景之的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