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隐隐生出了一抹猜测,不该有的猜测,还夹杂着一股不安,让她不敢去看裴景之的眼。
可鼻尖的血腥气又重了起来。
她将求助的目光落到一侧的沧云身上,想让他出声制止,再好好看看裴景之刚包扎好的伤口。
可沧云回望过来的却只有摇头。
主子的事,他插不了手。
陆宝珍只能自己来。
“宝珍,要替他求情?”
裴景之侧了些头,看着想要上前却迟迟未挪动步子的小姑娘,目光对上她的焦急和犹豫,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。
笑意不达眼底,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,可这一次陆宝珍感觉得到,面前的人在不高兴。
她咬着唇,压下心底那可怕的念头,逼着自己抬头,声音小小的,还带着些不敢明说的委屈,“不是,是伤口,伤口才换的药。”
瞬间,那落在人心尖的压迫散去。
男人收回长剑,狠戾消散,杀气一点点化为平和。
将剑丢回给沧云,他垂眸扫了一眼胳膊,再看向陆宝珍,眉眼温和,竟是添了一抹乖顺。
“是我忘了,宝珍莫生气。”
裴则桉一侧的手紧握成拳,目光迸发出强烈的占有和怒意。
可无人瞧他,陆宝珍小小的身子站在裴景之身侧,仰着头,和曾经对他一样,担忧,又紧张。
“不是要去祖母那?”
裴景之不动声色地挪了挪步子,挡住了那道目光,“我送你过去,伤口,等回去让柳荀换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