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宝珍便可,我不信府医。”

“不信府医?”

这下不仅是陆宝珍,连一侧不敢再插嘴的裴清韵,也一并睁大了眼。

府医不同于外头的大夫,也不是家家都会有,像裴府这样的人家,只有自己人,才会让其行那行医看诊之事。

裴景之一句无差别的不信府医,不可能是怀疑他们的医术,想来该是对裴府没存多少信任。

可好端端的,为何会没有信任?

裴府里,又怎么会有人敢害到这位裴家大少爷身上?

裴清韵收敛神色,忽然想起多年前,她无意间听父亲提起大哥中毒一事。

她未曾瞧见,只从父亲口中听闻,那时年幼的大哥,差点没能熬过去。

心里猛地一缩,裴清韵忽觉手脚发凉,震惊又不可置信。

若是裴家人,要害她大哥的不外乎二房和她们三房,可她们三房向来还算和顺,应该不会自寻死路吧。

“是,所以不必有旁人。”

见两人好像都陷入了深思,裴景之停了停才出声打断,看向了陆宝珍。

他胳膊上的刀口确实不好看,他也不想让她知晓那些黑暗,瞧见锦袍之下的那些伤痕。

陆宝珍本该是光明璀璨、熠熠生辉的太阳。

可他要走近她。

总有一日,他瞒下的那些过往都会落入她的耳,高氏会将他因痛苦而有过的所有狰狞,通通说给宝珍听,让她厌恶他,远离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