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叹了口气,无奈中又带着点点宠溺。

“不要的话,我给你换一套新的。”

每根银针都不一样,少一根,陆宝珍便得挑一套补上。

“要,要的。”

斑驳光影下,小姑娘颤颤巍巍地伸出手,接过银针放好,想解释些什么,可想起适才自己的念头,她又重新闭上了嘴。

没什么好解释的。

她刚刚就是生了气,就是想要扎贺知微一针,让她腿麻摔一跤。

好像有点坏,但她一点也不后悔。

“明日,我让人送一瓶防身药粉与你。”

裴景之温和一笑,语气低柔,“药粉撒在人身上,会让他浑身泛痒难受,比银针更好用。”

他没有同她说自己已经帮她出了气,只是见她惊愕如受了惊吓的小鹿,水眸闪过慌乱,他忍不住抬手,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——

揉一揉她的脑袋。

“我会替你配一瓶清凉药膏,抹上一点,那药粉便对你无用。”

“景之哥,不责备我吗?”

“为何要责备你?”

裴景之落在她头顶的手停了停,又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收了回来,瞧向她的眼一点点认真下来。

同适才不太一样的语气,依旧低柔,但又好似带着一丝引诱。

“宝珍,同你幼时相识的,不是只有裴则桉,我对你,亦有偏袒。”

男人微微俯身,亮光下的脸越是清晰便越是好看,瞧得陆宝珍一时慌了起来,害怕,又新奇。

可她没有挪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