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是一枚银针。
他微微诧异,想到她可能会寻机会扎过去替自己出气,忍不住便朝着这只炸了毛的兔子笑了起来。
而陆宝珍确实如同裴景之想的这般。
虽不是第一次被人气到,可却是她想通以后第一次,只想动手,不想要同人好好说话。
反正说也说不清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陆宝珍懒得再同她争,只握紧手中的银针,顺着自己的心,准备行过她身侧。
有太多穴位可以扎,即便她不会武,摔一跤刺一刺也能让讨厌的人闭上嘴,若是今日行得顺利,以后不管谁来凶她,她都能一并扎过去。
可她步子刚动了动,一侧裴景之便抬手轻扫,阻了她的动作,似无意绿轴般拂过她的衣袖。
大袖下是男子泛着凉意的手,极快便寻到了她捏紧的那根银针。
突来的触碰让陆宝珍猛然惊住,还未反应过来,那抹凉意便离开了她的指尖,连带着那根银针也没了影。
她唇瓣翕动半响,满是惊愕地看了过去,刚好瞧见了裴景之似笑非笑的眼。
轰的一声,陆宝珍心里一惊,不知他是不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心思,也不知他会不会怪她的小肚鸡肠,整个人一下便有些沮丧。
她的第一次反击,还没开始,就被人抓了个正着。
“宝珍的医术很好,反倒是贺姑娘,什么身份,什么资格,在这里评判?”
想象中的斥责和敲打并未落到她身上,裴景之开口,直奔前头有恃无恐的贺知微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