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事,听闻父亲在外头有了陪伴在侧的女子,是这些年里父亲唯一上心的一个,甚得看重,想必母亲如今虽刻意不提,但心里头也不太好受。”

裴景之的话让高氏冷静的神色裂开了一条缝,头一次在外临近失态,捏紧了帕子。

她这个儿子既然敢开口,便说明此事已然得了准信,那个口口声声说愿意一辈子等她的男人,果然背叛了她!

而她更没想到的是,她这个儿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提起此事,宁愿将他自己拉下水被人指指点点,也要阻了她的话,让她脸上无光。

一时之间,高氏眼中和蔼不在,唯有控制不住的狠毒之色。

可裴景之却并未停下,他手中把玩着那个小玉瓶,也不在意齐氏震惊而亢奋的打探之色,继续开口。

“父亲的事,做儿子的本也不好插手,只是听闻前阵父亲受了伤,皆是那名女子在旁照顾,怕那人心怀不轨,有旁的心思,我便特意让人去查了查。”

说到此处,裴景之忽而停了下来,浑身都好似透着一股子漫不经心的随意。

裴老夫人却是一脸焦急。

“你父亲的伤如何?那女子的身份可查清楚了?”

“普州县令之女,母亲是县里唯一的女先生,家世清白,照顾了父亲一月有余,如今父亲早已无碍,她也被父亲留在了身侧。”

高氏的脸顿时血色尽失,怎么都不敢相信,一个县令之女,竟敢和她抢人。

还有她这个儿子,他明明什么都知道,可那日问他,却一个字都不愿透露,宁愿在今日家宴,为了一个陆宝珍来看她笑话!

高氏心底恨意翻滚得愈加厉害,只恨不得再将这个儿子关进黑暗之处,看他痛苦,绝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