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那个男人!

他毁了她的一切,将她困在这裴家宅院,他就该要赎上一辈子的罪!他怎么敢抛下她,怎么敢有其他女人,怎么敢如此对她!

“县令之女,母亲又是教书先生,家中愿意让她做妾?”

裴老夫人眉头皱了皱,有些不太相信。

裴景之抬眸扫了高氏一眼,眸底平静淡漠,凉薄又无情。

“不愿意,所以父亲一开始只是以查探当地民情为由,请她留在身侧。”

顿了片刻,裴景之垂眸,好似笑了笑,又道:“但相处久了,谁又能说得准,毕竟也不是每个人,都能做到有些人的无情,心狠。”

前头的声音好像停了下来,气氛隐约有些不对。

陆宝珍坐在不算很近的地方。

她听不太清前头的声音,但她隐约觉得,此时的裴景之好像不太高兴。

不是生了怒,而是浑身透着一股子低沉之气。

像是冬日莲池,明明来年还能瞧见春意,可他却毫不在意是不是失了生机,背影孤寂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
陆宝珍的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想起他在自己面前露出的温和,心里对此刻的裴景之生了些波动,类似怜悯,却又未有半点看轻。

直到裴清韵凑了上来,眼巴巴地看着前头,想要听出个动静。

“这是怎么回事,我这大伯母的脸色,好像要吃人。”

陆宝珍这才将目光移开,也跟着看了高氏一眼。

确实不同于适才的优雅从容,此刻前头的妇人眸中冷意弥漫,即便是刻意压制,也能瞧出她神色里有些许狰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