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!”

裴清韵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,惊呼声吓得陆宝珍拿针的手都抖了抖。

“他疯了不成?竟还有脸做出这样的事?”

裴清韵只觉气愤,边说边在屋里转来转去,直到想到什么,她才忽然停了下来,将脑袋伸到陆宝珍跟前,一双眼紧紧盯着她。

“你不会,被他说两句就心软了吧?”

以往裴清韵虽知晓他二人之间的亲近,偶尔也会玩笑几句,可她从未正儿八经地问过陆宝珍的心思。

她想姑娘家大抵是不好先开口,尤其她还是裴家人,问了,总归有些不妥当。

可今日,她有些忍不住。

“我瞧你一点也不生气,莫不是适才在外头,我二哥真说了什么好听话?宝珍,你好好同我说,你对我二哥”

顿了顿,裴清韵认真道:“我不会站在我二哥那边,也不会同旁人提起此事,我只是不想你稀里糊涂就被人欺负。”

陆宝珍喜欢裴清韵的直率,没有那些弯弯绕绕。

她对着她笑了笑,水眸在光影下氤氲出一层淡淡仙气,映出面前人的影子,带着极度的坦诚。

她没有逃避,笑过后又低头重新捏紧针,勾起了香囊上的白鹤,声音又细又软。

“我不生气不是因为谁说了什么话,而是我不在意了。”

“不在意了?”

“是。”

陆宝珍眉眼弯了弯,不急不缓地开口,没有扭捏,大大方方。

“我确实对他有过喜欢,但现在,那喜欢没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