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桑见面前的姑娘好像恢复了以往神色,没有了昨日偶尔流露出的落寞,像是从未因着裴家二少爷而难过。

她松了一口气,可又替自家姑娘觉得委屈。

姑娘自己经历了一场山崩地裂,可姑娘在意的人,却一点也没将此事放在心上。

兴许还以为她在闹脾气,不然昨日那小厮也不会有那样的语气。

可裴二少爷若上心一些便该知晓,她们姑娘从很早开始,就已经不在意那些首饰衣物,她在意的,从来都是最简单的东西。

陆宝珍没有留意到挽桑脸上闪过的神色,她点了点头,想着待会要去买的药材。

“既是要去配药,自然要去瞧瞧玉大夫在不在,不过她老人家一直没有消息,应当还没有回京。”

玉大夫是如春医馆有名的女大夫,也算是陆宝珍半个师父。

听闻其师承神医姬氏,医术高明,天赋极高。

但因是女子,年轻时失了不少出头的机会,受了不少挫,甚至还遭了师兄弟的算计,差一些搭上了自己的命。

后来她看开了,拜别师门出门游历,直到来了京城,在搭棚看诊时,阴差阳错之下救了位路过的高官,从此有了些名气,被不少妇人请去了后院,也被请进了如春医馆。

只是玉大夫习惯了云游的日子,即便如今在京城落了脚,每年还是会出一趟门,短则一月,慢则三四月。

陆宝珍很敬佩她,曾经为了医术,也厚着脸皮在她身侧赖了很久。

但好在玉大夫是心软之人,瞧见她如此,偶尔也会上心指点一二。

“若是玉大夫在就好了,姑娘您还能请着她给您把把脉。”

“我身子好着呢。”

陆宝珍起身放好针线篓子,朝着挽桑笑了笑,行出洗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