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即便如此,裴大老爷也还是和疯了一样,固执地将高氏留在身侧。
传闻没有说错,裴家大老爷对高氏死心塌地。
他会因此事对这个儿子愧疚,可他仍是想再试一试,得到他心爱之人的回应。
后来大姑娘裴玉瑶出生,高氏将她带在身边直至周岁。
裴大老爷以为她终于软了心,谁知转眼她便亲自将女儿送上了山,不再过问。
她的狠让裴景之明白,他不会有母亲疼爱,便是对他愧疚的父亲,也不会将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放在他身上。
可他不在意。
在他第一次因着毒发而疼到死去活来时,他便知道,没有什么比活下来更重要。
死多容易,可他偏不。
他一次又一次熬过毒发的痛苦,从一开始哭着问高氏要解药,到长大后用上所有可怕的方子试着解毒,他早就可以面不改色地承受毒发。
不过是吐几口血而已。
如今体内残留的那些毒,比起早些年早已算不得什么,只不过每过三月便会疼上些时日闹一闹,不吃那所谓的解药,也死不了。
裴景之眼中闪过嘲讽,一步步踏进那间幼时曾盼着进来的屋子。
曾经他还会想知道他母亲的恨意从何而来,可如今,他只愿他没有母亲。
“景之来了。”
里头的女人坐在软椅上,手边放着一碟瓜果和一盘子糕点,旁侧不远,一个金灿灿的手炉丢在那。
她抬眸看了过来,眸色淡淡,唇角却弯起了一抹笑,好像真是在盼着她的这个儿子。
“怎么瞧见母亲,不太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