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珈芙亮着眼睛应了一声,把圣旨打开仔仔细细看了看,见着下面印着的金印,心中的大石头落了下来,一转回头,发现祁渊已经上榻了。
她急急忙忙去灭了殿中的烛火,复又上榻去。
她倒是好睡了,祁渊夜半气得睡不着觉。
怎么回事?还真就一点也不想跟他进宫去,得了个放她归家的圣旨就高兴得和春日里欢蹦乱跳的小雀似的,平日里也不见对着他多笑笑。
越想越是没劲儿,祁渊也从不委屈自己,摸着身旁沈珈芙柔软的身子,覆了过去。
第二日沈珈芙睡到午后才起了身。
锦书锦柔伺候她穿衣洗漱,两人看着她身上的印子,脸都红了,但又担忧地小声问:“姑娘,陛下可给您喝了药?”
沈珈芙抚了下头发,还没回神,听到她这么问,有些怔愣,茫然看她。
“就是、就是避子汤呀……”锦柔再度压低了声音,提醒她一句。
这一声叫沈珈芙彻底回神了,她自己都吓得不轻。
确实,和祁渊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没喝过什么避子汤,之前也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就他们两个这样,万一某一日就怀上孩子了可怎么办?
陛下难不成会让她生下来?
怎么可能,她连跟在陛下身边都无外人知道,若真的怀上了这个孩子,她要么死路一条,要么只能入宫去。
沈珈芙浑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,硬生生被吓清醒了。
“会不会是,是陛下忘了?”锦书锦柔小心翼翼道。
绝无可能,就算祁渊能忘,他身边跟着的宫人也不会忘记提醒他,既然迟迟没有送药来,说明是祁渊应允的。
真想让她怀上?还是根本不在意她会不会怀有身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