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珈芙,这是你给谁绣的手帕呢。”
祁渊问得温和,半点看不出他的坏脾气,也就是怕吓着沈珈芙才刻意在她面前收敛了。
沈珈芙的目光从祁渊的脸上移到他摆出来的手帕上,苍青色,绣翠竹……
啊,她想起来了。
这不是她入宫之前绣的那条手帕么?
不过没绣完就叫锦书锦柔给她藏起来了,现在这是……被祁渊翻出来了?
沈珈芙倒也不慌,翻出来就翻出来,当初她绣这条手帕的时候是存了些念想,想着未来的夫君会是什么样的人,最好是温和些,宽厚些的,可入了皇城又愈渐知道帝王的性子,于是把自己的那点隐隐藏着的希冀放下了,彻底埋入盒中,现在被翻了出来。
“是嫔妾自己绣着玩儿的。”沈珈芙颇有些无辜道。
祁渊捏着那手帕,说她:“你自己绣着玩绣男子的手帕。”还不是给他绣的?
沈珈芙如今身上一件衣裳也没穿,在祁渊面前就显得有些没底气。
她僵硬着脖子点点头,又小声谨慎地换了个说法,说了这手帕的来历:
“当初嫔妾没入宫时在宫外的沈府小住过几日,嫔妾原想着陛下会是什么样的人,会不会喜欢嫔妾绣的这样文雅的手帕,可是后来……”
她看一眼祁渊,继续说:“后来听说了陛下性子冷淡,威严极甚,也就觉得这手帕送不出去,干脆就没有再绣,这才叫人收了起来。”
祁渊的脸色说不上好看,却也分毫怪不了沈珈芙,自己生着闷气,问她:“你听谁说朕性子冷淡了,朕看那沈府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这么非议朕。”
沈珈芙不答这话,觉得祁渊就是胡乱说话。
这些话还需要非议么?祁渊本就是这样的性子,一开始把她吓唬成那样,她在他面前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,现在还不承认。
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