窦柯的沉默让石承载愈发心慌。

不过,他很快便定下心来,只要有金钟罩在,以他笼罩了几十万人希望和恐惧的诡气储备,没有人能在他的诡域里打败他。

“复苏了好,省得我动手了。”石承载低声呢喃,“正好又多一个灯芯。”

窦柯依旧沉默,漆黑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。

她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一枚古钟,任由规则在身边倾轧,如果不是一直看着她,石承载几乎要忽视她的存在。

石承载突然觉得此刻的窦柯就像是僧舍里那枚小小的镜子。

你不在意时,镜子是装饰,是生活必需品,可当你与镜子对上眼,镜中人的一颦一笑都复制着你的举动。

石承载甚至有种错觉,自己像是被某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渊巨物盯上了。

在他的心脏处,诡烛台的烛火微微摇曳,仿佛在回应着他的不安。

“你究竟是人是诡?”

金钟猛地膨胀,虚影在空中转圈,从空中看去,旋转如一个巨大的莲花。

石承载的诡气如同潮水般涌出,金钟上的六幅图案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。

高阶驭鬼师的诡气太过浓厚,窦柯的视线被深浅不一的诡气阻挡,始终无法通过诡眼将许愿诡的全貌看清楚。

石承载的金钟罩在诡气的推动下,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声,仿佛在警告着窦柯,也似乎在向他展示着自己的实力。

两人对峙着,只是这一次,攻守互换。

天蓝色的诡气如同保安一般,牢牢地守着窦柯的大脑。

镜诡和手套诡的诡气合二为一,强势的侵占了窦柯身体的每一个角落。

窦柯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窦柯,还是什么诡异。

但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