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娘像是忽然被点醒,目光逐渐聚焦,她垂下头,一言不发。
“‘弃我去者,昨日之日不可留;乱我心者,今日之日多烦忧。’英娘,你得向前看。”崔至表情认真道。
英娘咬着嘴唇,说道:“宽儿也说对我说过类似的话,是我一时忘了。”她抬头对崔至淡然一笑:“多谢提醒。”
崔至凝视着她,眼神里似乎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英娘无暇分辨。理智虽已回笼,但她一时还不能从与陈玠的共情中抽离。
她抬腿要走,没意识到手腕还叫崔至握着,又被他拉回来,她惊讶地看向他。
“劳烦你帮我叫辆马车。”崔至温声道。
英娘才又想起崔至的脚伤,忙答应道:“好,你在这儿等我。”
她叫了马车回来,等崔至上了马车离开,她装作不经意地往对面楼上一瞥,窗户仍开着,已经不见人影。
英娘的心也如同那扇窗,空荡荡的。
英娘结束一天的活计,觉得格外劳累。
也许是中间还送崔至去看大夫,也许是还得赔偿豆腐和豆浆的损失,也许是因为自己上工时间外出被贺升武一顿训斥,也许是陈玠的目光还沉甸甸压在心底,总之,她心神俱疲。
这时,唯有佳酿与美食能抚慰心灵。
进到一家酒肆,最便宜的酒和下酒菜,加起来都要近三十文,她默默地想了想,想到自己今日被扣的钱,还有要攒着还陈玠铺子的钱,面对店小二殷勤的笑脸,她窘迫地站起身离开,装作听不见他在后面说的“穷酸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