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玠立即起身,又停住,立了一会儿,复又坐下。他叹了口气,吩咐道:“你在后面悄悄跟着她,看她进了豆腐店就好。”
“诶。”叶捕头只好答应着,他本想撮合他们俩和好,可还是失败了。他转身跑出去追赶英娘。
雨声愈发得急切,像是阵前的战鼓,敲得人心乱如麻。小叶口中英娘失魂落魄的模样,在脑海中不断浮现。他反复咀嚼着自己对英娘说的话。这些日子以来,心中的怒气无处释放,每次见到她,那股怒火,便如添柴加油般越烧越旺,话语脱口而出,如今想来,是不是太过绝情?
然而,他绝不能接受,与一个不爱他的人过一辈子,这是他的底线。可他真的要疯了。他不是没偷看过,那立在窗外的倩影,心里有一种可怕的想法,她再坚持送饭几日,自己可能就要败下阵来。
感情,是一场理不清,道不明的官司。
做都做了,覆水难收,还反复回顾什么!拖泥带水,纠缠不清,哪里像个大丈夫!
陈玠心生烦躁,将一切思绪抛在一旁,拿起桌上华远寨的资料,再次熟记。不过读了几行,他转首望向窗外,雨水倾泻而下,奔赴自己的归处。也不知英娘平安到家了没有。
宋英娘病倒了。
记忆中,她很少生病,除了从人贩子手中逃出,泡在冰冷的河水里那次,没有病得起不来身的情况。她是家中干活的主力,不能生病,也不配生病。这一次,她实在是挺不住了。
大雨那天,回到家中,她全身湿漉漉的,头发拧出不少水来。她喝着黄芩熬的姜汤,任由秋兰擦干身子和头发,听着秋兰大骂陈玠,她连为他解释的力气也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