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她先是觉得浑身发冷,像是浸泡在冰水中,她躺在床上,裹紧被子也冷得发抖,接着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着火,连呼吸都滚烫。
秋兰急忙寻来郎中,说她是“外邪侵袭、身体虚劳、情志不畅、忧思过度”,由此导致的“温病”,服了药,英娘就昏昏沉沉地睡去。等她再醒来时,已经是第三日早上。
她身上还是有些燥热,喝了粥与药,又再次睡着了。这次,她时而梦到陈玠与自己情意缠绵;时而梦到陈玠痛斥欺骗;时而梦到孩童时的无忧无虑……她还梦到娘生第三个孩子时,痛苦地喊叫,那是多么令人绝望的撕心裂肺。
宽儿紧紧抱着她,浑身发抖,眼泪浸湿她的衣裳。她用手捂住他的耳朵,看着邻居婶子们忙来进去,心里害怕得很。
爹呢?爹怎么还不回来?
只听屋里的婶子们讨论道:
“都找人去请接生婆了,这么长时间,尹婆子怎么还不来?”
“她昨日去邻村了,谁想英儿她娘今日就要生,这又下了大雪,怕是不好往回走。”
“找人再去催催吧,时间太长,要出人命的!”
“我去!婶子你告诉我在哪,我去找!”英娘放开弟弟,冲进屋里。
“你?你不行,你一个孩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