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陈玠坚持自己能派上用场,但也被无情地推出厨房,只好坐在凳子上等着。
刚才捞出的菜分别是嫩笋、香蕈、枸杞头,放在碗中,倒入香熟油、酱油,几滴醋,又撒上盐和胡椒,简单一拌,这就是清脆爽口的“山家三脆”。
接着要做羊脂韭饼,她转身把带膘猪肉剁成细碎的臊子,炒成半熟,放入切碎的春韭和羊脂,用花椒、砂仁、少许盐、酱均匀搅拌。再一勺勺填入薄薄的饼皮中,包住后捏紧封口,搁置在案板上。
英娘在锅中注入油,油聚在锅底,她用铲子舀起,淋在铁锅壁上,然后将韭菜饼一一贴在锅中烙制,估摸差不多,就纷纷翻面,眼看着一个个由白到浅黄,再到金黄。韭菜与肉的香气被热气一烘,早就飞了出去。
有人按捺不住,陈玠推门进来,赞道:“好香啊!”
英娘莞尔一笑,寻一个酥脆的,放在碗里,拿了筷子一并递给陈玠,“吃吧,小心烫。”
忙了一天,陈玠确实饿了,他也不推辞,接过小心咬一口,“咔嚓”声后,包裹着的热气有了出口,直奔他嘴与鼻。他吹了两下,又迫不及待地吃第二口,第三口,不知道是肉抱紧韭菜,还是韭菜裹紧肉,只觉得馅料比例正好,韭香与肉香相得益彰,让人齿颊生香。
看他狼吞虎咽,英娘心里满足,另外一个锅中水开了,她把碎荻芹根撒入,用盐调味,等再次沸腾后,倒入生粉水,顺时针搅动,盛入白瓷盆中,如碧水清潭。
陈玠依次把碧涧羹、羊脂韭饼、山家三脆摆在桌上,英娘用盘装上陈玠带来的熟食,又放置碗筷,酒杯,唤秋兰吃饭。
夜色垂落,陈玠却觉得今日是暖的黑,后面的河道上,传来悠悠情歌声,她唱到:
“小郎行动要快点,要来就要快点来,早来三日有戏看,迟来三日拆戏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