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板落下。
“娘嘞——”何伟哀嚎道,余音之悠扬像唱山歌。
再几板下去,他的哀嚎变成了咒骂,他骂福源镖局卸磨杀驴,骂赌场鸿润庄忽悠他赌,骂魏三不借他钱,他也想骂县衙只认钱,但他不敢,没几句,火辣辣的痛使他无法思考,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砸下来,随着屁股上的血肉绽开,他的嘴里只剩下无力的哼哼。
“刑毕。”此时何伟的身上已经完全湿透了,下半身血肉模糊,还混合着一股不可说的骚味。
两个衙役前来把他抬出去,扔在衙门口,一般家属会在门口等着接他回去。
英娘看到他这样,吓了一跳,看着他的伤口,心疼道:“怎么回事?不是给了银子,怎么还打这么重?”
想起自己给衙役办事的钱打水漂的经历,立马觉得他们又一次拿钱不办事,愤怒地说:“我找他们说理去!”
“别别别,哎呀呀呀,”何伟勉力仰起身拦住她,又牵扯到伤口,疼得五官紧凑,还不忘了撒谎“不赖他们,是,是那个价钱改了,十两不够了。”
英娘后悔:“当时再多给你一些好了。”
又埋怨道:“不过你说的那个地方也只藏有十两,二两还是我拿家里的生活费凑的。谁知道你把银子都放哪了,天天防着我跟防贼似的。”
“你这娘们……还说这些,快让我回家。”何伟疼得直“嘶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