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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家的豆腐坊好久没开张了,她回到家,先是洗了洗早晨泡好的黄豆,简单清洗磨盘,把湿黄豆倒入,开始磨豆汁。

当桶里接满了乳白色的豆汁,院门响了,有人唤她“英娘”。她忙站起来开门,听声音就听出,来的人是秋兰。

秋兰比她大五岁,嫁给石匠齐勇昌,家住附近,因常买英娘家豆腐,一来二去,两人便熟悉了。

她一进门就拉住英娘的手:“小安最近生病,我一心照顾他,今日才知道你家里出了事,就赶来看看你。”小安是她一岁的儿子。

自己经历这些,也不觉得怎样,但现在一听到关心的话语,心里泛起一股委屈,英娘眼圈红了。

“唉,没办法,这就都是命,嫁个好人那自然是享福,只是这天底下哪有几个好男人,大多的,都是像你我相公这样的,好好的日子,非得弄出些事来,给咱们添堵。”秋兰叹道。

英娘擦擦眼泪:“那不一样,至少你家的那位,没闹到县衙去。”

“我看,他这么喝下去,说不定哪天就跑到县衙去发疯了。最好是!让他哪天被打一顿板子,这样才能长长记性!”秋兰啐道。

英娘勉强笑笑:“等到时候你就舍不得了,像我似的,巴巴地送银子过去打点。你也就嘴上说说。”

“那怎么办!”秋兰叹息,“谁让我们得依靠着他们活着呢!”

“我可以靠着豆腐铺子养活自己,不依靠他,只是……”英娘没说完,当年她图钱,何伟图色,虽说是各有所图,一个愿打一个愿挨,但何伟毕竟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,她不能没良心,过河拆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