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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葳道:“看守的兵士以为我不懂鲜培之语,也以为昏死过去。便用鲜培话抱怨上面让他们这些天收起轻薄的暖鲛里衣,不准穿出,未免被钦差看到。”

“暖鲛衣只能用我梁国南安郡海边的鲛丝而织成,轻薄如云,又防风雨,有护暖之效,是珍贵的军需。此物若被缴获之军留下,也在情理之中,大可光明正大穿出。可他们言及要避开钦差,那便只能是私吞。”

崔劭道:“洛阳有令,军需需上缴国中,归朝廷统一调度。”

萧葳欷歔道:“暖鲛衣下级军士尚且能得,可见不是一两件的贪墨,而是成箱的霸占,对洛阳阳奉阴违。洛阳对部队的掌控力,竟如此薄弱。”

这个话题,崔劭不想继续。

宇文耀治下各路诸侯,本就是松散的联合,各地拥兵自重,各怀心思,虽不如南朝朝廷对军队的把控力度,但也起到互相制衡限制的作用——这才能让豆卢太后与小皇帝面南而坐。

徐椒的镯子把玩了许久,萧葳与崔劭这才将计划定下。

萧葳看了徐椒一眼,而后道:“东平殿下,可否容我与她一叙。”

崔劭独自离去,屋内空余下两个。

徐椒依旧坐在一丈外,萧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:“

又何必如此之远呢。”

徐椒冷冷道:“你身上的药膏味儿莫熏了我。”

萧葳还想开口,却被徐椒掐断,“还有事吗?若与徐林有关,便请直言。若无关,我便走了,不打扰先生的清休。”

萧葳呛了一口血沫,他费力将喉头的腥甜压下,道:“你往后打算如何。”

徐椒皱眉道:“什么。”

萧葳道:“北国朝堂风刀霜剑,崔劭自身难保,他护不住你,你也得不到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