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听见有谁在呼唤他的名字,他似乎看见了她寸步不离地样子,就像当初他中箭时那样。
他奋力地睁开眼,却不是她的身影——医师替他包扎着,又喂他服下药剂。
他按住心下难以描述的情绪,渐渐平息心中的焦躁。
门被推开,医师见到来人赶忙朝他行礼。
崔劭与徐椒并肩而入,崔劭搭住萧葳的脉搏,又看了医师的方子,而后提起笔在方子上修改记下,吩咐医师去抓药。
医师得令告退,只留下崔劭与徐椒在屋中。
萧葳的余光能瞥见徐椒挑了较远的一处坐着,她似乎在摆弄着手上的手镯。
萧葳收回目光,自嘲似地朝着崔劭一笑,“你居然没有借此机会杀了我。”
崔劭笑了笑道:“就这样杀了你,不划算。”
萧葳费力地坐起身,他将目光移到徐椒身上,徐椒依旧在摆弄着她手上的镯子。
萧葳道:“若我死了,便是成全了萧珺瑶与萧济。只有我活着,两边僵持着,你才能左右逢缘。”
崔劭不恼反道:“这恐怕也是你既下注宇文耀,又下注我的原因吧。”
一个和平的南方或者北方,都是双方所不愿面对的。
萧葳咳了口血沫道:“此处不易久留,你若再呆下去,他们恐怕要杀你。”
崔劭的脸色一变,他刚想假装驳斥,最终叹下一口气,“我不过翻看账务而已。”
萧葳道:“想来是他们私自吃下我军的装备,上缴给你们朝廷的,恐怕是少数。”
崔劭问:“你是如何得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