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葳道:“违反军纪,某不敢抗辩,殿下降罚便是。”
崔劭将箭折断,面无表情道:“军规如何。”
兵士道:“鞭二十。”
崔劭颔首:“打完再捆上柱子示众三日,若有再犯者,即刻正法。”
“是!”
卫士们手脚麻利,立刻将萧葳上衣扒拉下来,沾了盐水的鞭子吻向后背。
血与肉混着空气的炸响,飞溅而起,又殒身入地间。
萧葳的脸色发白,可双唇之中不曾发出一点音响。
校场上众人噤声,只有一记又一记的鞭声回荡在天幕中。
徐椒站在山丘上望着校场,风将她的衣衫拂卷起,如同泼墨勾勒而出。
她的目光注视在被捆在校场之中的人,她看得不太真切,却又极为真切地看到他被垂头吊起,如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已经第三日了,他看上去快要死了。
“心疼了吗。”
不知何时崔劭站在她身后,凑她耳畔轻轻问道。
徐椒没有回头,只是冷冷道:“没有。”
崔劭将她搂在怀中,他的目光也落在校场那抹身影上。
“舜英,我这就杀了他,替你报仇,然后你我一起北上,我请陛下赐婚娶你……”
徐椒嘴角轻扬,道:“赐婚。崔先生,你我心中都清楚,你不会娶我的。你志向远大,亦非池中之物,加之绸缪数年,你需要一门有力的亲事。我若北上,不过是一个无亲无故的孤女,对你而言并非良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