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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椒身着素服,火光将她的双靥灼的滚烫,跳起火蛇卷噬着一切,箔纸做成的纸银锭被热气蒸腾起又旋掼到地上,化作一团黑烬。

而后是纸钱、纸屋、纸器具、幡帛······徐椒一把一把将之塞进火焰中。

她轻声道:“去了也好,到了低下见到大哥哥,你便能开颜了。再也不用写什么破烂试用表······”

说到此处,徐椒哽咽地不能自己,她突然痛恨起自己,为什么要劝徐林去服软。不服软,至不过是坐一辈子的板凳,性命尚且能全。

徐林那般自傲之人,这样自轻自贱写下自贬之语,收获的又是什么呢?

“是阿姐的错。阿姐就快来陪你了,到了下面你一定要原谅我,好不好。”

徐椒一把一把喂着,火苗如一张血盆大口,吃得欢快,饱餐之后,愉悦地摇曳着身姿。

俄而篮筐中已是见底,只剩下一卷经书。徐椒抹过脸上的泪痕,抓起来一瞧,正是当年她罚孔令娉给姑母抄的那卷《达摩》。

她当年没有将此卷给姑母陪葬,便是将之与杂物归置在一起。

她翻开书卷,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,她又翻了翻,只见后头的字迹逐渐潦草起来,想来是越往后写,手腕越酸痛,越是握不住笔。

徐椒放阖上书卷,脑中忽然划过什么。

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……”

她心底在尖叫,浑身战栗着,几近是站不稳。若非何茵眼疾手快,她遑遑要跌入火堆中。

何茵被她这副样子吓得不轻,连忙小声唤着娘子,徐椒却充耳不闻,她呢喃着不可能,而后翻开抄写的经书,再次看去。

“王孙公子逐后尘,绿珠垂泪滴罗巾。侯门一入深似海,从此萧郎是路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