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情谊并不足够支撑她登临后位,她往前才觉得难受。但如今她命不久矣,又从尊位跌了下来,诉求不过是替徐家再争些浅薄的恩泽,这点情·······
她不知道够不够用,但她想博一博。
“青袖的手艺向来极好,一道响鳝羹,宫中御厨也不能及,今日她正好做了,陛下何不尝一尝·········”
没有回答,徐椒心下微沉,她身上有些发凉,却嘴角还是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宣桂那枚桃木簪,奴婢今日将它放进匣中,竟是明光满匣,满目生辉,陛下可要一观。”
急促的脚步声响在她耳边,徐椒身上忽觉一轻,是被他横抱起,快步向着内院走去。
榻上的珠帘轻颤,他的吻如乱雨一般,又急又密。乱雨是冰凉的,可其他是滚烫的。
她努力地想要回应她,樱红的唇一点一点付上他的脖颈、胸膛,满室情暖沉沦,她的眼神中牵出一抹艳色。
“陛下,不要走好不好,我们重来好不好。”
萧葳的身躯忽然僵住,他撑起身子一把拽起徐椒,迫她昂起头。
徐椒一双秋水里能倒影出他的眼眸。他缱绻的情爱一点点退却,冷意一点点迸出。焰灰燃烬,滚烫又化作了冰凉。
他死死打量她不知道多久,她身上骤然一轻。她能听见他窸窸窣窣独自穿衣的声音,雕花门一开一阖,室内的光暗淡下来。
徐椒心底一阵叹息,她有些认命地蜷缩起身子。
这点情,果然还是不够吗——
她心中有些泛苦,在江夏也好,在今时也罢,她总是会高估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。
她闭上了眼睛,不知过了多久,她能听见木门再次被开阖,想来是青袖过来唤她吃饭。
她淡淡道:“青袖,我不饿,你先用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