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椒长叹一口气, “等下再去找他吧。对了,我让你列的名册出来了吗?”
兰樨从袖口掏出一片粗粝的纸,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几位姑娘的名字、家世和生平。
徐椒将烛火拨正,越看眉头越是皱起。
“年龄最合适的都到靖华公一脉了,血脉远成这样,那头和我们搭隔五服都悬。”
兰樨道:“家里这一辈,年岁小的也只有您了。”
“诶。咱们家叔叔伯伯都这么洁身自好,没有什么养在乡里的外室之女吗?”
兰樨摇摇头。
说来徐家也是造化弄人,人丁凋落,主枝年轻的只剩徐椒和徐林姐弟俩。
无法,徐椒只能换一头琢磨,她问:“舅家或者其他姻亲家也没有合适的吗?”
兰樨替她翻过下一页,几个名字印入眼帘。
徐椒看过,忍不住道:“郑潋也能算的话,包宜春也可以,从舅母那儿算起,这不比郑潋还少拐一轮。”
世家间互通婚姻本就是尝试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七拐八绕着还是转了回来。
徐椒揉了揉眉心,颇觉得后继无人。
“人说推新之事,主者要有长久的寿命。如今想来,所言不错。挑几个和徐家亲近的不难,但各家有各家的底气,她们又怎么会为了我,逆过世道,保住这个医女馆。”
兰樨静立在一侧,她听了半晌,犹豫着开口:“娘子何不请大长公主接手呢。”
徐椒道:“大姐姐回过我,她说她最近不想招惹侍御史们。”
兰樨心下了然,她扶起徐椒劝道:“娘子又何苦逼自己。我要说,娘子一户一户问了,她们主人愿意卖给咱们的,咱们就收了,不愿意的,咱们就遣回去,再多说些好话便是了。总是救了些的,人命岂能救尽。况且各自有各自的命数,命该绝的,娘子救了也无用,命不该绝的,娘子即便不救,老天也肯给活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