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再次叹了一口气:“越国夫人给包家下了帖,说是想学一学包家的园林之道。”
“淮南包家,包衡家?”
赵氏颔首,嗓音中带了些无可奈何,“包家也是世家大族,门第高显,士林中也甚有威望。而他家,也有不少女儿。韩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,哪里是去学园林之艺的,恐怕是给陛下相看。”
徐椒冷冷道:“不少女儿?不如说直接去相看包家的包宜春吧。包宜春素有贤德之名,个性温顺,果然是陛下最好那口。”
这也不对,萧葳心中珍藏的那个,可是能写出“绿珠垂泪湿罗巾”这样句子的人,以绿珠自比的,会是陈知盈包宜春这样的性格人吗。
“舜英,世家之选,非只有徐家,你要三思。”
叔母的话如同一把利刃悬在徐椒的头顶。
兰樨有些不解地看着徐椒,她问道:“娘子为何没有把自己中毒的事情与夫人说了。”
徐椒坐在镜前,看着镜中有些憔悴的面容,伸手取来一盒玫瑰胭脂,指尖一勾,取来摊开在手背上,细细调着色。
“我若说了,那些在医女馆的逃奴,恐怕今日就要被遣散回去。”
兰樨有些不解,她喃喃道:“怎么会。”
早春凌寒,徐椒周身都是凉的,她的口气不免沾了着料峭,冷得不可思议。
“家里如今还肯和我说一声,由我处置,无非是因我人还在这个位置上,多少顾念些我的意思。倘若他们知道我或许活不过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