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林原以为要大海捞针, 不曾想这位崔先生正从外头刚回到宣桂城。如此徐林便带着来人追上了回京的徐椒一行。
兰樨想起徐椒的嘱托,支支吾吾道:“公子还是莫问了,妇人之疾罢了。”
徐林这下没法追问下去, 只叹了口气立在室外。
兰樨拉过他,压低了嗓音道:“妇人之疾隐晦,娘子也不愿意陛下得知, 一路来只说是风寒头疼。公子夤夜带来医师来,还需和咱们对好口供, 如何和一路护送的禁军与中官解释。”
如今送徐椒回来的, 都是萧葳精心指派的人手, 不必往日里都是自己带出宫的亲信,束手束脚的。
徐林听得兰樨说妇人之疾,便往子嗣难孕上想, 又想起徐椒难产过,或许落了些病根, 此事莫说后妃, 就是寻常妇人都怕被人知晓。
他姐姐又在争中宫位置的关头, 确实得瞒下来。
他掖过衣袖,颔首道:“请阿姐放心, 此事我省得。”
说罢,他往外院去会一会此番护送的同僚,替徐椒遮掩些。
“妇科圣手”崔劭在一侧并不多话,他随着兰樨的指引,缓缓踏进暖室之内,帘子被放下,徐椒合衣端坐在帘内。
她见崔劭前来,颔首道:“崔先生奔波劳苦,兰樨给先生上茶暖暖身子。”
兰樨自然知道崔劭是能救自家娘子的大人物,连忙捧起冒着细汽的热茶,恭敬地奉到崔劭面前。
崔劭扫了眼碧绿的汤水,并不接过,而是挑了眉头,扬声道:“徐小将军威武,某不过做着寻常生意,也不知道如何碍了徐小将军的眼,竟把某抓了来。”
“抱歉。”徐椒有些歉意地看着他,“我给先生亲自煮完茶吧。”
徐椒挽起袖子从手侧取了盏玉色的碗,玉碗光泽莹润,像是婴儿的肌肤。
她用玉勺取了磨好的茶粉点在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