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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葳眸中的光一点点熄了下去,他将杯中的残茶饮尽,“你是知道了些什么?”

郭寿犹豫片刻,这才道:“徐夫人给会稽王送了大礼,是她身边兰樨亲自备下的。”

作为世家女,古琴徐椒见过不少,也碰过不少,更调过不少。

但她从未想过萧葳的这把古琴如此不着调,琴轸处扭了又松,松了又扭,可发出的音色总是有些沉闷。

她取过灯,就着光影仔细打量着琴身。通体切割流畅,表面纹理细腻,琴弦软硬合适,按照道理说是把上好的古琴,一看就出自名家。

退一万步说,掖庭也没必要没理由给萧葳一把粗劣的琴膈应他。

既然是好琴,那就不至于这么不中用,难道是自己手艺生疏了?

徐椒郁闷地坐在琴案前,叹了口气,她有些不信邪地再次拨弄起琴弦来,音调虽正还是闷沉呕哑,仿佛是被一床湿被子包裹住,听得人心口麻胀。

徐椒心底长叹:“果然和他主人一样难侍候。”

可她又不想半途而废,她仔细取过灯,一点一点探究着。她俯下身在琴的背面细细搜寻着,意外地她在凤沼口似乎发现了什么。

搁下烛火将手探了进去,只觉得云霰般凉滑的触感,她将物什抽了出来,是一条淡紫色的金丝镶边手帕,手帕角绣着几颗莲子,而手帕上则婉转着一行墨迹。那墨迹极淡,如雾一般乱散在丝绸上。

她辨认不太清楚

促···萧郎·····吕······

而吕字拖尾的厉害,和娟秀的字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起初她以为是吴才人所作,可转念记起韩夫人有言她的阿姊并不识字,那么——这是谁写的呢,又为何塞在这把琴中。

不过如今问题的源头找到,想来——

徐椒赶忙将帕子收了起来,再拨琴弦,琴音果然清脆起来,如芙蓉泣露,似珠玉落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