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月霜天,风吹乌桕,家家户户飘出腊八的甜香。
马车在月上三更时分出了城郊,停在一座幽深的府邸前。
中门早已大开,槛边站立着一位中年妇人,她身上的衣着虽样式并不繁杂颜色肃静,却是上好的料子。
她看见来人下车,连忙高兴地迎了上去,将掌中的锦缎包裹的手炉塞进男人的掌心。
“天太冷了,您要当心身子。”
而后她忽然看见车上锦帷里出现一双白净的素手,继而一个身影也扶着男人的大掌下了车。
男人把手炉递给了手的主人。
妇人原先热络的神情稍稍收敛,却依然慈爱地拍了拍男人的手,而后若有所思地觑了眼捧着手炉的女人。
徐椒被韩夫人这一眼盯着有些发毛,韩夫人说话和声细语,别人说些什么韩夫人都能和煦地聊一聊,你看不清她一双水眸里真实的想法。宫中那个陈贵嫔简直和她如出一辙。
她是最怕这样的女人!
就好像六月里隐藏在竹叶下蠕蠕的绿蛇,行得缓慢又隐蔽,又不知何时忽然来到你身边,狠狠咬下一口。
“腊八节,就想着阿姨的手艺。”
入了室,隔开了外间刺骨的寒冷,幽然的梅香扑面而来。
徐椒见人端了酒盅,方想说一声陛下不能饮酒,却听韩夫人道:“陛下前日饮得多,今日便罢了,阿姨备了浆子饮,配汤锅也是正好。”
萧葳含笑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