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劭将东西交给前来的小厮,令他引路。
“还有两日的路程。”
此处据崔劭所言,这是他密友的一处私宅,如今大雪封山,正好借来一住。
私宅不大,只有一个看宅的小厮。
徐椒挑了西房住下,房中物用齐全,对这段时间都在风餐露宿的二人来说,已可媲美琼楼丽院。
徐椒忍不住去后灶看看,她这些日子身子亏空的厉害,急需些营养之物描补。
甫入后厨,就见小厮在烤鹿肉。
徐椒闻着鲜香吸了吸鼻子:“尊家,这是今日的晚膳?”
小厮道:“您是崔先生的贵客,唤我王五就行。难得前日猎了鹿,今日崔先生与您二位来了,可不正好嘛!”
徐椒有些歉意道:“我家郎主前日发烧,如今脾胃正虚着,鹿肉生寒,恐怕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,柴门被推开,一股寒风滚了进来,吹得火苗突起跳跃。
崔劭将一包料扔给王五,颇有些玩味道:“郎主?你居然是他的侍妾。”
徐椒脸色骤然惨白,仿佛呼吸都被人攥住。
侍妾这个词于她而言羞辱万分,是她内心深处难言的憋屈。
她出自高门正枝,自是冢妇之选,从未想过与人为妾。而今世道看不起侍妾,即便是君王之妾,她总也有些不平不甘。
更何况,她是被萧葳硬生生贬妻为妾的。
如今被崔劭这样公然直白点破,她觉得脑子里都嗡嗡作响。
门外似乎有什么动静,徐椒没留意住。
而崔劭却依旧自说自话看着窗外:“有些人还真是幸运。”
他转头对着王五说:“他们身上有伤,不能吃发物,你用山鸡炖了这些药材给他们进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