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劭收起手中的羊皮卷,拔开门闩,只见一个美人立在月下。
银光淡淡,洒在徐椒纤弱的身姿间,如同披上一层雾纱。
“什么事?”
崔劭口气平平,徐椒能听出他的不快。
她摊开手将帕子递上,道:“我方才在井便拾到的,想来是先生之物吧。”
崔劭见到此物,神光一震,急忙从她手里取过帕子,捏在掌心。
他道:“是,多谢。”
说罢,他便不理徐椒,转身进屋。
徐椒见此也不纠缠,正准备拔步离开,却忽然又听见背后传来一声问询。
“你如何知道是我的东西?”
徐椒停住脚步,“今日先生替我诊断时用的帕子,便是这类云缎。张二贫寒,如何有这样奢侈的东西,想来必定是崔先生自己的。”
“嗯。”
崔劭口气依然是淡淡的,仿佛是一碗没有滋味的水。
徐椒顿了顿,忍不住好奇道:“崔先生的这块帕子上绣的是梵文吗?”
崔劭默了一下,道:“你认识梵文?”
徐椒摇摇头,“我姑母爱佛经,我陪她礼佛时认过几个简单的词,但并不精通。”
崔劭收起帕子,这不是梵文,但他明显也不想展开解释,只道:“算是吧。”
说着说着,他忽然极为尖锐地一笑。
“应如是生清净心,不应住色生心1。”
徐椒见他这般,似乎有什么难以释怀,不由歪头开解道:“人在俗世,何以人人能见如来。清净心,不求也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