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徐家出自东海名门,也有些部曲人马的。
部曲是私兵是家奴,隶属于世家自己,而非国家。每每战争来到,南北豪强都会哭穷,请求国家拨粮草与他们,他们再率部曲前来应战。
比如说骁勇营里,就有不少徐家的部曲。
这样明面上刮国家而富自己的事,倘若在前汉之时,必然是重罪。
但自后汉以来帝权衰微,天子与世家望族共天下,反倒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了。
那少年咬牙泣血:“南北横竖都是死,还分什么华夷正统。在胡骑的刀下,与汉家的劳役里有甚么分别!”
那凄厉的叫声,回荡在山谷里。
“够了!”
徐椒忍不住,掀起帘子一角。
“这少年与他的母亲可否借我片刻。”
“哪个小娘们……咳……这位贵人…”
徐椒的话甫一出口,那骂咧咧的军官本是背着她的,所以以为是多事的旁人。
这可转头见到那马车,南朝连年兵征,马本就金贵,再加之车架旁护卫英武非凡,便觉得来者身份不差。
该是个大户女君或是朱门女公子,便扯了扯嘴:“这人头数前头都是记好的,要人得找校尉和主簿说。”
徐椒咬唇,将眸光投向坐在车上的萧葳身上。
萧葳也在看向徐椒,神光交汇时,他目光中微妙的光芒令徐椒很是不解。
“郭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