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林道:“男丁都在前头充作兵源,后防自然有些妇孺。而今南北流民太多,哪有那么多土地可以分配,只能国家收纳征用,以工代赈。”
只是——
徐林心中狐疑,阁部拨了不少款,怎么还是会这样凄惨。
他余光扫过萧葳,发现萧葳也在看着窗外。
徐椒小声道:“我去拦住,会影响你们吗?”
萧葳不语,只听外边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。
“大爷,我祖父父亲死于胡人刀下。便留我和阿母相依为命,逃难而来的!如今——”
说着说着,那少年已经是涕泪满面。
徐椒心中隐隐有些不忍,向着徐林看去。
徐林默了片刻,道:“现在救一人,那其余的必然相拥而来。想来被配送的,大多是鳏寡孤独废疾,你能救得尽吗……”
徐椒沉默。
“军爷,求您指点药救救我娘吧!”
小男孩地头朝着地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叩着首,饶是尘土地面,也能听见那一记一记的闷哼。
想来军士本是下级出身,见状连连叹息,便像拎小鸡仔似地将他拎起:“不是我不帮,就连我们莫说是医草了,就是口粮,也快要见不着了。”
那少年听道如此,便不断抽泣着,抽得徐椒心里好像有块布不断地翻搅着。
“哎哟,可不是蛮。”
大抵是这头动静大了,另一队的监军校尉凑了过来:“我x你豪强世族囤的粮,叼够他们自个部曲将吏吃个三年五载。啊,偏偏每回打仗,什么都跟国家要,草他老子的非同咱争粮争饷。叼这国家每打一回仗,小碧样的叼的就多发一笔财。”
徐椒拧眉听着这一口一啐的粗鄙之话,心下也确实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