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女吐出一口气, 缓了缓心神,向官兵发问:“是谁带走的陈氏?和他们一起进京的人都是谁?”

“回禀殿下,带走陈氏的是边防军的男都尉,名字是江月。随行的其他人除了边防军和那个假冒的裴令望,还有陈氏的表嫂表哥。”官兵忙回话道:“陈氏的表嫂是个举人,名叫杨贞, 是进京准备来年春闱的。听说小人是殿下您派来的, 还与小人攀谈。她说, 她对裴将军很熟悉。”

“哦?”太女原本对这个什么举人不感兴趣,听见官兵说那杨贞熟悉裴将军, 才抬起了眼皮。

既然很熟悉, 那她应当知晓裴令望在通州的事情吧?太女正想知道裴令望究竟是如何躲在通州的,宛如瞌睡送来了枕头。她对官兵说:“你去将那个人带来,孤要见见她。”

官兵忙应下, 心中暗喜自己提起了这个人。

太女重新拿起奏折,见她不动,十分不耐地斥道:“还不快滚?”

官兵如蒙大赦, 将地上的奏折捡起呈给太女,这才匆匆离去。

而禹州那边,虽然裴令望表明了身份,但禹州军对她仍然将信将疑。

曾经统领玄凤军的裴将军,她们当然有所耳闻,无不敬佩。但她们更知道,那位裴将军肢体残缺,还因为一些事情流落到益州,重新洗清冤屈。可这位裴将军,身体却完好无损。

况且,就算她真的是裴令望又有何用?虽然她的到来确实提振了玄凤军的士气,但她没有虎符,无法号令玄凤军。

若是放在以前,面临危急的情况临时号令,事后再上报朝廷,也无可指摘。但现在替陛下监国的太女,可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主,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种事触怒她。不知道这些玄凤军,是否愿意冒着违反军法的风险听命于这位裴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