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的裴令闻,可是手脚健全的人。即使二姐有再高超的易容术,她也无法做到长出一条手臂来。

以裴令闻的身份进京受封赏,不,二姐是要以死而复生的裴令闻的身份接受封赏!她怕是要在天下人面前质问皇帝,当年裴家人接二连三遭遇暗算的真相!

真是,疯子啊。二姐的这般打算,将裴家当年的事情彻底暴露在大众的视野下,一定能逼迫朝廷去追查当年的事情。可是,这样也势必牵扯出二姐隐姓埋名假死,和她在益州冒用裴令望名字的事情。

若在益州的人不是裴令望,那裴令望通敌的冤屈还是没能洗清,除非她说出真相,是她们姐妹二人互换身份,击退乌军的人是裴令望。

可若是这样,她们姐妹二人也落入了风险中。这可是,欺君之罪啊。

原来二姐是为这个道歉吗?裴令望摸了摸信脚处的对不起三个字,二姐是觉得,自己要做的事会拖累她吗?

有泪从眼角缓缓滑落。

二姐不许她进京城,不许她冒一丝风险。这样即使二姐出了事,她裴令望还可以好好地活着。

可二姐仍然为这个小妹可能面临的风险而道歉。即使这风险无论是否有她,都一直存在着。

而且二姐要再一次去做她认定的事,像多少年以前那样,哪怕明知艰难困苦也要去做。

也许到最后,还是只剩下裴令望自己活着。

不,她不接受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!

裴令望猛地站起身,木椅被她的力道带倒在地,发出的声响把将月和将星吓了一跳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将星疑惑地问。看她这幅样子,好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