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令望装作没听见,慢慢地喝着绿豆汤,陈引玉眨了眨眼睛,没有追问,只是视线又一次瞥向将月,发现大家都在,只有他孤零零地待在原地。

陈引玉看着那名兵将问道:“将公子怎么没和你们一起?”

那兵将打着哈哈回答他:“哎,江公子毕竟是男子嘛,我们,咳,也不好和他走太近。”

有家室和心上人的,对他敬而远之。没有家室的,就算有点想法,也不敢真的和他来往。江公子容貌出众,又有军功在身,若是被人家嫌弃,肯定会被姐妹们嘲笑,那在边防军中还做不做人了?

陈引玉似懂非懂地点头,他虽然心里理解,但看将月这样子又有点不忍心。

以男子的身份在军营里,想必很难融进去吧。

裴令望在一旁听着,轻轻蹙起眉,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
将月虽然将月现在有了威望,还得了皇帝的嘉奖,但大多数兵将的思想还是很固化,心中并不认同他。比起敬佩,更多的是畏惧。而这畏惧中,又带了些轻视。连对他的称呼仍然是公子,而不是都尉。

这样的后果,就导致将月很难起到应有的作用。没人跟他亲近,也不肯配合他。这样的问题非常致命,若是放在平日里,还有时间让她们慢慢磨合,但眼下战事将起,哪里等得起呢?

今日把将月叫来营中,就是想让他参与阵法训练,加快和其他人的磨合。

但将月总是格外显眼,无法融入进去,即使解散也和她们泾渭分明,好像陌生人一般。裴令望实在有些头疼,和他说了问题,但心中也有几分无力,因为她心里明白,其实这不是将月的问题。

就像那名兵将说的,他是男子,她们不好和他走太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