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末的京城正值酷热。富丽堂皇的宫殿中, 即使摆着许多冰盆,但仅凭冰盆散发出的丝丝冷气,无法驱散室内的全部暑气。

然而殿中有个跪在地上的小侍, 却瑟瑟发抖如坠冰窖。

小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上的信笺被搜了出去,攥紧拳强忍着惊恐, 绝望的阴霾笼罩在心头。

在他前方,有一名姿色平平的男子,身着华服玉冠依靠在太师椅上。宫侍恭敬地将信笺呈给他, 他用涂着丹寇的手捻开信纸,一目十行地扫了一眼信上的内容。

看着看着, 他脸色一沉。

“太女还未回京吗?”他将信纸搁下,忽然向身边的宫侍发问。

站在男子身旁的宫室鹊翎忙答道:“回君后殿下,太女奉命赴越州以援梁军,要亲自上阵与乌人对战。所以,未能跟二皇女一同回京。”

钟君后点了点头,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怅然, 与那些忧心女儿上战场的父亲没有什么区别:“莲儿是个好孩子, 即使知道越州险要, 仍要前去应战抚慰民心。”

鹊翎轻声宽慰道:“太女武勇,是大梁之幸事。君后殿下应当高兴才是。”

“本宫有如此女儿, 当然要骄傲自豪高兴。陛下正因越州战事烦恼, 莲儿此行是为母分忧,解大梁之困。”钟君后说着,终于将目光放到了地上的那个小侍, 声音变得阴冷:“可偏偏有人,见不得本宫的女儿行事。”

“说吧,谁指示你做的这件事?”

话音刚落, 地上的小侍顿时砰砰地磕起头,悲泣道:“君后殿下圣明,贱侍、贱侍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

“哦?”君后冷笑一声:“那这封信,你是如何得来的?”